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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在班级群晒豪车,车里猫咪定制一模一样,这分明就是我的车
大一开学前夕,我加入了班级的新生群。
在群里做自我介绍时,一位自诩富二代名媛的同学,晒出了一张手搭在豪车方向盘上的照片。
她还得意洋洋地宣称:“谁要是成了我男朋友,这辆 911 就归谁。”
这赤裸裸的炫富行为,让我心里直犯膈应。然而,一个细微之处,让我察觉到了异样。
车里有个装饰小物件,怎么跟我依照我家猫咪模样定制的一模一样?
这分明就是我的车!
那她,究竟是谁?
大一开学前,我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贴吧里东翻西找,终于找到了本班的新生群。
刚进群,我就像发现了新大陆,激动地发了句:“终于找到组织了!”可群里静悄悄的,没人理我,看来大家都挺高冷,我只好默默潜水。这时,一个戴着小管理员帽子的同学冒了出来,一本正经地说:“新来的同学,爆个照呗!”
我在手机相册里翻了半天,挑了张最朴素的白T照片发了出去。照片一发出去,群里就像炸了锅,几个潜水党纷纷冒泡。
“美女贴贴!”有人喊道。
我心里偷笑,我这长相,顶多算个七分美女,大家这么捧场,真是让我受宠若惊。群里说话的人越来越多,气氛越来越热烈。
就在这时,一个新女生进了群,头像是个红唇自拍,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眼。她一进群,就来了个红包五连发,群里瞬间沸腾了。
“谢谢富婆,富婆大气!”有人喊道。
“这是我抢到过最大的红包了,赶上我一周零花钱了!”另一个人附和道。
紧接着,群里就是一阵疯狂的下跪磕头“谢谢老板”表情包刷屏。我也忍不住凑了个热闹,发了句:“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管理员这时候又跳了出来,笑着说:“老规矩,新进群的同学爆照啦!”
我迫不及待地等着看这位新同学的照片,心里猜测她会发什么类型的——是风景合影,还是对镜自拍,还是全妆自拍?从爆照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也能大体推断出她的生活状况,我这八卦之心啊,熊熊燃烧。
没一分钟,女生就甩出了六张照片,每一张都像是在炫耀她的生活。有在SKP喝咖啡的照片,身边的爱马仕菜篮子醒目地摆在那里;还有健身房撸铁的照片,紧身瑜伽服上的Lululemon logo若隐若现……
群里有个小姑娘羡慕地说:“这个包包好漂亮啊,好想拥有!”
名媛回复道:“爱马仕可不是你想买就能买,都是要配货,排队等。”
我心想,至于这么复杂吗?就算是最难买的棕色牛皮Birkin,到货的时候,SA都会主动给我妈发信息,问她要不要预留一个。
六张照片,每一张都带着各种奢侈品出镜,但最让大家震撼的,还是最后一张。那是一张车内拍,纤细的手腕上,卡地亚Love手镯和四叶草手链经典叠戴,手正好放在方向盘上。碳纤维运动方向盘正中间,露出了一个红黄黑盾徽车标。
这个炫法,估计是把大家的想象都给炫飞了。群里同学想捧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结果名媛自己先来了句:“我之前还和闺蜜说过,谁要是做我的男朋友,这辆青蛙就是谁的。”
“可惜,到现在,也没找到适合的。”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
几个男生听完,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哇,富婆看看我!”
“医生说我有胃病,吃不了太硬的饭!”另一个人调侃道。
“我的六块腹肌会影响我开911吗?”还有人开玩笑。
一看有人回应,这位名媛就更加得意了:“本来我爸还要给我买个游艇,我很无语,女孩子开什么游艇。”
“真是搞不懂我爸这种Old Money的脑回路!”她抱怨道。
我看着这位名媛的聊天,全程一脸懵逼,就像看到了地铁老人看手机一样。可是,当我放大了那张车内照片,仔细一看时,我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了。
911车前端,是一个圆形罗盘,上面套着一个熟悉的蠢萌猫猫头装饰。那是我在一个私人订制店里做的,按照我家金渐层的长相做的,世界上独一无二。
所以……这辆车,是我的?那群里这位名媛,到底是谁?
我家是开化肥厂的,不仅内销,还出口到印度、韩国。我爸因为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多年,还在公司里专门设立了金融部,做化肥期货。他说这样做是为了对冲风险,在行情不好的时候能少赔点。
所以,我爸虽然看上去不起眼,平时从厂里出来的时候还臭烘烘的,但钱,他确实挣了不少。可他从来不晒,还经常叮嘱我:“闺女,出门在外千万不能露富,为了咱家以后顺顺当当地不破产,知道不?”
自那以后,我家就奉行绝不在外人面前露富的理念。为了保护我的安全,不止人前要低调,连我从小到大的就读学校、日常行程,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此刻,我看着群里的名媛,心里五味杂陈。这辆车,明明是我的,怎么就成了她的炫耀资本了?她到底是谁?怎么会开我的车?难道……她是我爸派来监视我的?还是说,她是我某个亲戚家的孩子,趁我不注意,偷偷开了我的车?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决定私聊她,问个清楚。我给她发了条消息:“你好,请问你是怎么开到这辆911的?”
她很快就回复了:“啊?这车是我爸给我买的啊,怎么了?”
我愣住了,这车明明是我爸在我十八岁生日时送给我的,怎么成了她爸给她买的了?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再问清楚一点:“那你知道这车上的猫猫头装饰吗?那是我定制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道:“啊?我不知道啊,这车我开了一段时间了,没注意过什么装饰。”
我心里一阵无语,这车我平时都宝贝得不得了,连我爸开都要经过我同意,她竟然说没注意过装饰?我决定不再跟她绕弯子,直接说道:“这车是我的,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开我的车?”
她似乎被我问懵了,过了一会儿才回复道:“啊?这车是你的?我不知道啊,我是在XX车行租的。”
我愣住了,租的?我立刻查了查那家车行的信息,发现确实是一家高端租车行。我顿时明白了,原来她是租了我的车来炫耀的。
我心里一阵无语,但也不想跟她计较太多。毕竟,这车本来就是我的,她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我只希望她以后能低调点,别再这么炫耀了。
于是,我给她发了条消息:“好吧,既然你是租的,那就算了。但请你以后低调点,别再这么炫耀了。”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回复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这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但我也从中学到了一个教训: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还是要保持低调,别轻易炫耀自己的财富和地位。毕竟,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没过几天,就到了开学报到的日子。
我妈早早就给我收拾了一大堆从免税店买的防晒霜、水乳霜,满满当当塞了一行李箱。结果,我爸过来一看,直接把那些瓶瓶罐罐全掏出来扔到床上,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军训就是去吃苦的,哪能这么娇气!”我爸双手叉腰,一脸恨铁不成钢,“而且一个班里,有富的有穷的,你带着这些,家庭条件一般的同学心里能好受?”
“让别人心里不舒服,那可就容易埋下隐患!”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我脸上了。
最后,我爸盯着我跟我妈,那眼神就像在审视犯罪嫌疑人,所有带logo的东西都不让带,只能塞些看不出牌子和价格的物品。
我正要把东西往我的日某瓦纯铝旅行箱里塞,我爸又皱起了眉头,那表情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家里就没有低调点的行李箱吗?”他大声嚷嚷着。
我妈无奈地摇摇头,轻声说:“其他没有了,老头……”
我爸砸吧砸吧嘴,一拍大腿:“那就用纸箱吧。”
后来,我的东西被分装在两个纸箱子里,搬上了我爸平时放在厂里开的宝骏。我爸说啥都不让开家里车库那几辆车,因为每个车标都太扎眼。
到这会儿,我还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
可就在临出发前,我妈突然一拍脑袋,惊呼道:“哎呀,给你买的床垫还没装起来呢!”
我们翻箱倒柜找了个遍,也没找到。我爸我妈一对眼神,我爸就从车里取出一个袋子,一脸淡定地说:“没别的能用了,就这个吧,干净的!”
我定睛一看,差点没晕过去,那是个蛇皮袋也就算了,要是那种红蓝条的,我还能勉强接受,觉得挺好看。可上面大大的“尿素”俩字,实在让我心里膈应得慌。
“这咋了?咱厂新设计的包装!”我爸还在那振振有词。
就这样,我妈从泰国代购的乳胶垫子,就被我爸硬生生塞进了这粗粝感的蛇皮袋里,最后还用绳子把口扎得紧紧的。
报到那一天,烈日高悬,烤得大地直冒烟。校园里,一张张年轻的面庞洋溢着激动的神情,耳边是家长们此起彼伏的唠叨声。我身旁,停着我爸平时开的那辆宝骏,他穿着没logo的polo衫,正准备搬起纸箱。
“爸爸搬重的,轻的这个你拿着!”他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抱起纸箱。
我夹着那个蛇皮袋,艰难地在校园里挪动着脚步,心里五味杂陈。
等我们好不容易到寝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挤满了人。我纳闷地想,不是四人一寝吗?只见五六个女生站着,众星捧月似的围着其中一个人。
我探头一看,哟,这不就是群里那位“名媛”嘛!她叫张蔷蔷,身份嘛,我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几个人本来有说有笑,一看到我进门,就齐刷刷地看向我。瞬间,她们就被我手里的“尿素”蛇皮袋吸引住了目光。
一个女生捂着鼻子,嫌弃地说:“这不会有味儿吧……”
我爸耳力不太好,没听到,正忙着解开蛇皮袋,拿出四件套给我铺床。他一边铺一边念叨:“闺女,以后这些事你可就得自己做了,多跟室友同学学习。”
我心里明白,在家里这些铺床叠被的事都有阿姨做,到了大学自然就得自己动手了。可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好像就变了味。
“跟我们学?哈哈哈哈,那也得她有那学习的资本啊!”一个女生阴阳怪气地笑道。
我爸还是没听见,因为他爬在床上的时候,正好我妈来了个电话。这位50岁的老男人就撅着腚接电话,那姿势,别提多搞笑了。
“嗯,我下午就回厂里,对,货车我开出来了。”他大声说着。
他话音未落,那几个女生的讥笑声就更大了,像一群鸭子在嘎嘎乱叫。
我很无语,但也没到非要上前解释的地步,所以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不一会儿,憋了半天的张蔷蔷终于开口了。她嘴角挂着一丝假笑,阴阳怪气地说:“你爸爸对你可真好啊,还会亲自给你铺床。”
“唉,不像我爸,已经跑去和校长吃饭了,哪还管得上我。”她故意拉长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炫耀。
“还真是不一样的父亲,有不一样的父爱呢!”她最后这句话,说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我被这看似夸赞、实则贬损的话,搞得愣住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爸也是一脸懵圈,我俩对视了一眼。他眼神里写满了“这是哪来的二傻子?你可千万别像她这样”的嫌弃。我则用眼神告诉他“你放心,我没这么二逼”。
然后,我俩谁也没说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张蔷蔷被晾在一边,面子上挂不住了,气得眼睛瞪得滚圆,就像两只随时要喷火的铜铃。
临走,我爸站在寝室楼下,语重心长地嘱咐我:“看来你们班,也有几个有钱人家孩子,但你得跟有本事的人相处,不要跟没用的富二代瞎混。”
我心里暗暗发笑,张蔷蔷哪里是什么富二代。你难道看不出来,那女生长得跟你雇的管家张叔的五官很接近吗?张叔就是我家其中一个管家,今年年初刚来,负责事情有限。因为他上面还有个更大的管家,那是我爸多年老友,内外兼顾,对公司业务和家里情况都一清二楚,身家明晰。张叔只是在外协助,所以关于我的信息,他知道的有限。张蔷蔷,就是张叔的女儿。
我并没有现在就把这个事儿告诉我爸。大老板忙着事业,这点破事,一个虚荣心作祟的女孩,没产生什么实际伤害,何必劳烦他。
我送我爸到学校门口,临走前他告诉我:“咱家在这个城市有套别墅,没怎么来住。”
“钥匙给你,你周末没事可以去住几天。”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钥匙塞到我手里。
我赶紧说:“那我想天天就住那。”刚刚寝室的氛围,让我实在喜欢不起来。
我爸怒其不争,瞪了我一眼:“大学就是要过集体生活的!你娇里娇气的成何体统?!”
我刚想反驳,我爸就又摆出那副老干部似的模样,板着脸,严肃地说:“军训时要听教官的,和室友好好相处!”
没办法,我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到寝室,迎接24小时和张蔷蔷共处一室的日子。
等我回到寝室,张蔷蔷并不在房间。听其他室友说,她去和开学前几个聊得火热的男生,分批次见面去了。我躺在床上,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接下来的日子能太平点。
我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暗自吐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有人来大学是正儿八经求学的,可有些人呢,分明就是来这儿挑女婿的!
估摸着啊,张蔷蔷假期在新生群里那一套“给男朋友送陆地蛙王”的言论,引来了不少对她心生仰慕的人。这丫头,还真有点手段呢。
闭寝前,张蔷蔷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一进门,她那模样可把我吓了一大跳。白天见她的时候,还是一副淡妆的模样,清清爽爽的。可晚上回来,却画着烟熏妆,嘴唇红得像刚吃了辣椒似的,烈焰红唇,让人移不开眼。手里还拎着一堆礼盒和包装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去进货了呢。
寝室里有个叫于爽的女生,一看到张蔷蔷回来,立刻翻身下床,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主动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帮忙放到一边。
“蔷蔷,回来了啊?我的天,这么多礼物!”于爽的眼睛里闪烁着羡慕的光芒,那眼神,就像饿狼看到了肥肉。
张蔷蔷得意地笑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那笑容里满是炫耀。“是那谁,还有那谁送我的礼物。”她故意拖长声音,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我都说了我不要,他们非要送。”
“送点零食,送束花也就算了,孙竫安还给我买了个 Tiffany 的项链,我都不好意思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那包装盒,仿佛在抚摸着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张蔷蔷把目光转向我。她原本以为我会像于爽一样,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可没想到,我一脸冷淡,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羡慕之情。这让张蔷蔷十分不满,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想着:这许嘉怎么回事,怎么一点都不上道?
于爽看出了张蔷蔷的情绪变化,为了讨好她,这个精明得像只狐狸一样的女生,立刻把枪口对准了我。
“人们都是喜欢更优秀的人,不然你看怎么没人给那尿 - 素 - 送礼物呢!”于爽故意把“尿素”两个字重读,那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心里一阵无语,尿素怎么了?我家尿素可是名牌,农业部都点名夸奖过的呢!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张蔷蔷听完,浑身舒爽,反而装出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哎呀,也别这么说,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本来,我还想着哪个女孩子没点虚荣心呢,张叔的闺女只是用我的东西拍点照片,我何必撕破脸。可现在,这俩人没事找事的样子,让我心里有些痒痒的,想逗逗她们。
我假装担忧地说:“你说不要?他们还强行送你礼物?”我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我们班男生这么差劲吗?违背女生意愿逼迫的事情,也干得出来?”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张蔷蔷和于爽的表情。
“要不要我帮你报警?”我故意把“报警”两个字说得特别重,眼睛紧紧盯着张蔷蔷,想看她怎么回应。
“嗯?蔷蔷?”我故意拖长声音,等着她的回答。
……
张蔷蔷被我明帮暗讽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收礼就收礼,非得装出一副“都怪别人太爱我”的倒霉德行,有必要吗?你是什么玛丽苏女主?全剧男主都死心塌地围着你转?
于爽见势不对,赶紧给张蔷蔷搭了个台阶,对我说:“许嘉你可真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的样子,什么事儿就占用警力。”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你这破袋子赶紧收起来,把我们寝室的品味都拉低了。”她指着我的包,一脸嫌弃。
说完,俩人就不理我了,勾搭着张蔷蔷,开始忙着在那拆礼物。于爽也不是白帮忙的,我看到张蔷蔷已经把一个粉嫩的水杯送给了她。她心满意足地收下,还连声道谢。
新生入学第二天,是辅导员与全班同学的见面班会。大家认识认识,并举行班委竞选。
班会以前,一个女生就在聊天中跟我提过,她想试试竞选班长或者团支书。就是我们那个班级群的群主,阎理理。她是个信奉大学要尽情历练自己的女生,口才不错,做事也有条理。所以我以为,班长、团支书、学委怎么也得有一个落在她头上。
可是我猜错了。不是猜错阎理理有没有当上班委,而是这班委的选拔,根本没有竞选这一个流程。完全是辅导员大笔一挥,指定的。
“班长的人选咱班已经定下来了,就由张蔷蔷同学担任。”辅导员站在讲台上,声音洪亮。
“团支书由孙竫安同学来,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她接着说。
“学委呢,就由于爽同学担任,于爽同学英语高考成绩位列我们班第一,实至名归。”她说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说完,不顾大家的疑问,直接板上钉钉。“大家鼓掌恭喜三个同学。”她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鼓掌。
结果,班里只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大家都有些心不甘情不愿。我坐在最后一排,心里白眼已经翻上了天。
好家伙,这哪里是选班委,这是给班里学生按财力排名啊!我心里暗自嘀咕着。张蔷蔷我就不多说了,那么个炫耀方式,是个人都会知道她肯定是个富二代。孙竫安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不然怎么会一出手,就送张蔷蔷一个 Tiffany。而于爽,父母是做金融的,收入也是不错。
当然,你会问,于爽英语成绩高,当英语系的学委没什么可指责的。但实际上,她高考总分却是我们班倒数。怎么偏科还成了优势了?我心里充满了疑惑。
开学之前,辅导员就知道了这三个人的家庭背景。如果我没猜错,在那时,她就已经相中这几个人,准备委以重任。
跟我同样不理解的,还有不少人,尤其阎理理,脸色非常不好。她原本满心期待能竞选上班委,现在却落空了,心里肯定不好受。
但大家都敢怒不敢言。我天生反骨,没忍住就坐在位置上发问:“怎么好端端的投票选举权,说没就没啊,都不提前告知一下?”我声音有些大,让大家都听到了。
辅导员听完,瞬间看向我,狠狠地瞪着我,那眼神里满是厌恶。
“有什么意见?”她语气有些不善。
“杨老师,我也想当班委,怎么办?”我直勾勾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杨老师当场讥笑,那笑声在教室里回荡着。
那几个人被这一声讥笑的表态激励了,开始在教室里当众讽刺我。
“有些人真的是不自量力啊!”一个女生大声说道,声音里满是嘲讽。
“别这么说,这还不是因为大学没有种植向的班委吗?不然咱许嘉同学绝对拔得头筹啊!”另一个女生接着说,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尿素丰富哈哈哈哈!”她们笑得前仰后合。
阎理理拉了拉我的衣服,让我不要太犟,怎么可以跟老师对着干。我心里明白她的意思,但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不公平的选拔方式。
杨老师放任这几个人言语霸凌我,并不出手干预。我合理推断,她早就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我家“贫困”的现状,所以才会这么偏心。
我不理会其他人对我的挑衅,依旧等着辅导员的“我能否当班委”的正面回答。
辅导员没办法,只能回答我。
“班委要服务好班级同学,需要具备一定人脉和资本。”她有些不耐烦地说。
“这几位同学能力都比较强,所以我决定委任他们为班委。”她说完,就转过身去,不再看我。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说到底,有钱就等于有能力呗?
钞能力?
那美联储的印钞机,岂不是堪称“世界能力最强王者”了?
辅导员刚发表完一堆看似有道理的废话,话锋一转,突然把矛头指向了我。
“还有,人要学会从自身找问题,别一遇到事就怪客观世界。”
“发言之前,别光想着自己,多想想大局。”
“而且,你弱,不代表你有理!”
说着,她还用力拍了拍讲桌,身体前倾,摆出一副施压的姿态。
可正是她这个动作,无意间露出了她脖子上的项链。
我定睛一看。
好家伙,这不正是昨天张蔷蔷收到的众多礼物之一吗?
这招空手套白狼、借花献佛,张蔷蔷玩得可真是6到飞起。
她有着强大的家庭背景,再加上时不时的讨好,一个大学的辅导员就这样被彻底收买了。
果真,资本的力量,能踏平一切阻碍啊……
辅导员见我这种毫不在意的反应,更加厌恶了,直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散会。”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离开了教室。
张蔷蔷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经过我旁边的时候,她在我耳边恶狠狠地低语:
“许嘉,只有狗才爱多管闲事,你看看你自己什么家世背景,也配在这伸张正义?”
哦?
我是什么家世背景?
看着张蔷蔷那自信满满的样子,还真把我问住了。
自打选上班委后,张蔷蔷、于爽、孙竫安三人就时常黏在一起,行事风格也越来越官僚。
某天,班级群里发了通知,辅导员在群里艾特了孙竫安和张蔷蔷。
“各班班长和团支书,现在去主楼门口领取本班军训纪律手册。”
张蔷蔷立刻回复:“好的杨老师,我现在就去(乖巧.jpg)”
群里立马冒出一堆捧臭脚的,一个劲地喊班长辛苦了、支书辛苦了、杨老师辛苦了。
不知道是不是当了几天班委,让张蔷蔷有点飘了。
她放下手机,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对我下达命令:
“许嘉,我累了,你去替我把军训手册领回来。”
我眼皮一抬,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你在说什么屁话?
张蔷蔷眼珠子瞪得溜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又追问道:
“你去不去?”
我一手托着下巴,挑衅地怼了回去:
“我可不叫张蔷蔷。”
她瞬间被我激怒,大声吼道:
“你也配!我看你就是这辈子没出息,给你脸都接不住!”
我噗嗤笑了。
“您的脸,可千万别乱给别人,它,不好看啊!”
张蔷蔷虽然会打扮,但五官长得其实很一般。
说完,我躺回床上,再也不听他们任何屁话。张蔷蔷恨不得爬到我的床上撕了我。
最后,还是孙竫安给她发了语音信息。
“蔷蔷,你在寝室等着吧,我跟我室友去取,一会女生那半我给你送到楼下。”
这段语音被张蔷蔷公放出来,电话挂断以后,几个女生还在那不停地拍马屁。
“蔷蔷,学委是不是喜欢你!他对你好好啊!”
张蔷蔷顿时脸红了,一脸娇羞。
晚上,孙竫安来送手册,张蔷蔷下楼后,四个多小时都没回来。
我心想,就是现打印,都不需要这么久吧。
等到快11点,张蔷蔷终于回来了。
她满脸绯红,写满了小女人的满足,嘴唇也是肿肿的。
这我怎么会看不明白,这明显是单纯的男女关系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呗。
我掐指一算,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新生开学还没一个礼拜呢!
转天,这俩人又来了个阵仗更大的。
晚上,我洗漱完已经躺下,正拿着手机刷《甄嬛传》,突然楼道里传来尖叫,“真的吗真的吗?”
女生们纷纷奔跑下楼。
手机里,瓜六正在大吼,“小小一个太监,怎么敢火烧碎玉轩!”
吓得我一激灵,心想不会着火了吧!
我赶紧也滚下床,拿起手机就往楼下冲。
一路上还不停吸气,想靠嗅觉判断到底哪个方位起火。
等我终于气喘吁吁地站在楼下时,发现根本不是特么的着火!
乌泱泱的人围成一个大圈,交头接耳地讨论着:
“女主角是谁啊!!来了么?来了吗?”
“那男的哪班的?还挺帅的!”
“卧槽好羡慕,怎么没人给我摆蜡烛!”
原来是一场当众表白。
我定睛一看,只见孙竫安就站在一圈心形蜡烛中间,手里拿着吉他。
他弹奏着周董的《告白气球》,深情地演唱着。
所以,女主角岂不就是……
不一会儿,女主角姗姗来迟。
果然。
就是张蔷蔷。
只见张蔷蔷捂嘴惊呼,穿越人群,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走到蜡烛正中间,站在孙竫安正对面,无比感动地听着这首歌。
“你说你有点难追……”
“想让我知难而退……”
“礼物不需挑最贵……”
“只要香榭的落叶……”
我听着最后两句词,突然没憋住,噗嗤笑了出来。
张蔷蔷拿着别人的东西炫富的样子,大概是——
“礼物只会挑最贵,什么叫他妈的香榭的他妈的落叶……”
一曲结束,孙竫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半跪在张蔷蔷面前。
“蔷蔷,当我的女朋友吧。”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身边很多女生都发出羡慕的“哇”。
可我实在羡慕不动。
一个虚假的名媛,一个刚认识一个礼拜就开口闭口“一辈子”的舔狗。
祝幸福,祝一胎八宝。
转天,在军训场地,晋升为男友的孙竫安时不时就在休息间隙跑到女生方阵。
和自己的女神你侬我侬,给我们塞狗粮。
于爽有时也会凑过去,像捧臭脚一样,赞颂着二人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
班委三巨头的高层会晤,本来与我这样普通群众没什么关系。
但于爽突然提到的话题,却立刻勾起了我的兴趣。
几个女生正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军训结束后的露营计划。于爽突然话锋一转,笑嘻嘻地朝张蔷蔷问道:“蔷蔷,你那辆911啥时候开过来呀?咱们开着那车去露营,多有面子!我还从没坐过那么贵的车呢!”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附和道:“是呀是呀,蔷蔷,你那911到底啥时候开来呀?我都等不及想坐坐了。”
张蔷蔷的脸色瞬间僵住了,眼神闪烁,开始编起了谎话:“那个……我爸让我在学校里低调点,不让我轻易开来。”
“你们不知道吗?现在绑匪可都盯着富二代呢!就像张子强绑架李嘉诚的儿子那样,多危险啊!”张蔷蔷说得一本正经,可我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好家伙,这还自比上李泽钜了?我是万万没想到啊。
孙竫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顺着张蔷蔷的话说道:“蔷蔷说得对,你的人身安全最重要。咱们之后可以等去市里兜风的时候再开,那样更安全。”
张蔷蔷尴尬地笑了笑,硬着头皮说:“可以啊。”
说完,孙竫安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也跟着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剧情发展,我是越来越期待了。
自从张蔷蔷有了男朋友之后,就不再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想着刁难我了,而是专心谈起了恋爱。我也以为,我和她之后会维持一个过得去的关系,互不打扰。
可没想到,张蔷蔷自己埋下的隐患却一直都在,甚至还影响到了我。
孙竫安每天对张蔷蔷那叫一个360度无死角的体贴,送早餐、送红糖水、晚安早安一个不落。可一直没开上911,让他心里有点着急了。他已经用各种理由暗示了好多次,张蔷蔷从一开始的撒谎、哄骗,到现在都有点疲于应付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一个小辫子被张蔷蔷抓到了。她竟然想用这个事儿来转移孙竫安的注意力。
某天,我们站了一下午的军姿,累得腰酸背痛。散开的时候,我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一看,上面全是信息和未接来电。原来是我的小叔受我爸委托,来学校找我。因为我军训已经黑得发亮了,我妈强行让我爸给我送防晒霜,他没时间,就派我小叔来了。
他并不知晓我爸给我的“低调”命令,开着他的迈巴赫就来了。现在,人已经在学校南门外等了半个小时了。
我拿到东西那一刻,心里一紧,赶紧回电,一路小跑去了南门外。
当我出去看到他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那么长的一辆车,大剌剌地停在校门口,40多岁的他,穿着花衬衣,挺着微微隆起的啤酒肚,倚在车边等着我。这个画面,引得来来往往的学生纷纷侧目。
这也就罢了,可偏偏,这人不知道咋想的,把他喝了一半的矿泉水,顺手放在了车顶。我心里暗叫不好,这要是被人看到,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闲话呢。
我垮着脸走向他,心里默默祈祷别被人认出来。我先把那瓶水薅下来,没好气地说:“小叔!你放个水瓶在车顶干啥?”
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不在这等你口渴了吗!怎么?你也渴了?车里有新的,你别喝我喝过的呀!”
我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心里想着这小叔怎么这么不靠谱。我赶紧坐进了副驾,避免来往的同学看到。
然后他伸手从后座,拿出了一个香奈儿的山茶花黑白纸袋子,递给我说:“喏,你妈让带来的。”
又凑近了看着我的脸,打趣道:“确实黑了不少,都快赶上你爸那色儿了。”
我俩闲聊了几句,我就下车离开了。刚走出两步,小叔下车喊我:“嘉嘉!”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他,心里想着他还有什么大事忘了告诉我。
结果,我看着他从后备箱拿出瓶水,两步小跑,递到了我手上。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忘了你刚才想喝水。”
我还在思考着我小叔到底什么脑回路,他就已经走回车边,跟我挥着手说:“快回去吧。”
我无奈又只能微笑地也挥手,说:“慢点开。”
等他走了之后,我谨遵爸爸教诲,把包装盒都拆了,扔到了垃圾桶里,只是揣着个不那么显眼的瓶子走进了校门。
可是,这一幕,被有心人全部拍了下来。
隔天,学校贴吧上出现了一条爆火的帖子:“惊天大瓜!大一女生被包养!实锤!”
我心里一惊,卧槽,这种帖子怎么能少得了我呢!我立马点进去,想看看是哪个女生这么惊世骇俗!
结果,女主竟是我自己?
里面第一张图,就是小叔拍我肩膀的照片。在这画面里,一名穿着军训迷彩服的女生,手里提着香奈儿的袋子,以及一瓶依云水。对面一看就岁数挺大的男人,亲切地拍着女生的肩膀。女生还睁着迷茫的眼睛望着面前的男人。
明摆着的,有钱老男人包养女大学生。如果主角不是我,这就是我对这张照片的看图说话……
Shit!我心里一阵郁闷。
除了这张,还有大量的照片,一看就是那种变焦拉到很大拍的视频,然后截下来的图,十分糊。可这半点不影响大家理解这组照片:有老男人豪车车顶放依云水,下车焦急等待的照片;也有我羞愧地把水拿走,怒目而视的照片;还有他拿出香奈儿递到我手上的照片;更有他坐在车里,俯身贴近我的照片……还有我特意把包装拆了,扔到垃圾桶的照片……
我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心里想着这到底是谁在害我啊!
本来,我是想跟那些嚼舌根的人澄清一下,那个男的不过就是我小叔叔而已。但转念一想,就算我解释了,肯定也会有人跳出来杠,让我拿出证据来。
什么证据?难道还得是我和我爸,还有我小叔的身份证照片不成?
想到这我就头大,还得去麻烦我爸和我小叔把身份证照片发给我,我再转发到网上去。凭什么啊?我凭什么要费这么大劲儿,就为了向别人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心里那个气啊,真是没法说。结果呢,我这气还没消呢,网暴就来了。
有人把我宿舍桌上那些普普通通的东西,还有尿素蛇皮袋都拍了照片发到网上去了。然后,在一个煽风点火的评论带领下,我成了“山猪非要吃细糠”的典型。大家一口一个“山猪”地叫我,好像我真的成了什么怪物似的。
我就这么坐在寝室里,什么都没干,都有一群人络绎不绝地跑来看我,好像我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动物似的。他们好奇我到底是何方神圣,是不是真的那么土气。
白天,我站着军姿,被人指指点点了一整天。回到寝室,那俩女的还和四个女生站在寝室中间,当我不存在一样,旁若无人地讥讽着我。
“卖得这么明目张胆,咱也是没想到啊哈哈哈哈!”
“那男的怎么吃得下去啊,我很好奇!”
“那你去找那男的问问啊!但我劝你还是别,万一把山猪甩了找上你,哈哈哈没了金主,山猪可得哭惨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这些话,心里真是佩服这俩人的耐心。这种车轱辘话都说了多少遍了,每来一波人就要聊一遍,她们不腻吗?以后倒是可以来我家化肥厂当客服,这份耐心,一定能收获顾客五星好评。
这几天的网暴和当面讽刺,张蔷蔷一直没得到她想要的——我的崩溃。我该吃吃,该喝喝,好像一切指指点点都与我无关似的。
我之所以这么淡定,是因为相关证据我已经拿到了。我爸厂里的网站搭建工程师对发帖人的IP地址进行了搜索,查到了正主——正是张蔷蔷。她还特地用了5G网,特意避开了校园网,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我不会用这个证据来自证清白。我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可是,就在我被网暴的第三天,张蔷蔷先于我出手了。她的一系列操作,简直是不把我毁了不罢休。
她买了水军,刷屏一般评论着:“恶心!退学!”然后还把评论截图发到学校各种群里,想要把我往死里整。这事儿惊动了学院和辅导员,他们一起约谈了我。
为什么张蔷蔷会突然发狠呢?还不是因为争风吃醋。趴在张蔷蔷身上没吸出血的孙竫安,安分不住了。当我“被包养”的帖子一出来,当天晚上孙竫安就加了我的微信。
我以为是他这个团支书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强调,又或者纯八卦。结果这大哥居然要来跟我做生意……
“睡了吗?”他发来消息。
“?怎么了?”我回复道。
“没事,就单纯跟你聊会……”他继续说道。
我看了一眼还没睡的张蔷蔷,心里奇怪孙竫安为什么要来找我。但我还是回复了:“你说。”
“害羞,介意聊得开点么?”他又发来一条。
“??”我满头问号。
“你晚上有特别想要的时候吗?”他继续问道。
我满脸黑线,这人是把这当聊天室了吧?我没回复他。
他继续发:“我挺喜欢你的嘴唇,咬起来肯定很爽。”
咬?我顿时明白过来,一阵恶心袭来。孙竫安还没结束,继续给我发着信息:“那男的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今晚你出来陪我。”
我再也看不下去他这些发浪的话了,准备直接拉黑他。可看了一眼我寝室里的发帖人张蔷蔷,我心生一计。所以我只是回了一句:“今天太晚了。”没说拒绝也没说可以,就结束了对话。
后来这段对话居然被张蔷蔷翻孙竫安手机时发现了。她疯了似的质问孙竫安,这男的小嘴一吧吧两三句话就说是我勾引他。所以张蔷蔷恶毒心起恨不得把我搞死。
本来这件事情我想自己就可以处理掉算了的,结果因为张蔷蔷的推动事情闹大了。辅导员给我发消息:“明天让你爸来一趟。”看来老头子不得不出马了。
所以我回复道:“好的。”也确实该让我爸来解释一下了至少在老师那边不能影响我学业其他帐尽可以慢慢算。
大概是我过于平静了吧辅导员又补了一句:“怎么连点羞耻心都没有!”
这一次我爸终于没开他那辆五菱面包车来了而是开了个凑合能匹配他身份的车——大G。我心想我爸还是懂得什么场合得镇住什么小鬼的。
辅导员不是嫌贫爱富吗?等我打你的脸!我心里暗自想着。
可是当车停稳后我却发现发动机盖上的三叉星车标没了……
“爸,车标呢?”我问道。
“你妈上次开出去车标被人抠了还没来得及修。”我爸蛮不在意地说道。
行吧……没了车标的大G那也是大G。我心里这么想着然后跟着我爸走进了学校。
我那时简直得意得不行,跟个小人得志似的,一把挎住我爸的胳膊,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股脑儿全倒给了他。我俩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辅导员的办公室。
刚一进门,那辅导员就像个扫描仪似的,上下打量着我爸那张饱经风霜、满是岁月痕迹的脸,还有他那件看着普普通通,连个 logo 都没有的 polo 衫。紧接着,她那嫌弃的眼神就“唰”地一下垂了下来。我心里那个气啊,我这小两万的杰尼亚小短袖,在她眼里居然一文不值,真是有眼无珠!
我和我爸就这么站着,她倒好,大摇大摆地坐着,还推过来一个手机,那语气,就跟训孙子似的:“自己先看看。”
连个“您”字都舍不得说。我爸皱着眉头开始刷手机,我这刚刚的复述,哪有他亲眼看见那些满天飞的脏水评论来得刺激啊。我看着他越刷,脸上的愠怒就越重,可他这人吧,习惯了不轻易发火,所以一直硬憋着。
那辅导员呢,看到我爸这副模样,居然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看向我的眼神那叫一个幸灾乐祸。我当时就明白了,她这心里啊,指不定以为我爸是对我憋着火呢,在外人面前,不方便揍我。我心里那个乐啊,低着头,偷偷藏起自己的偷笑。杨老师啊,你就等着瞧吧,好自为之哦。
辅导员还特意把声音装得挺理性,双手交叉在桌上,对我爸说:“这位家长,自从我们学校建校以来,就没发生过这么恶劣的事件。这件事的影响极其严重,对学校来说,那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我本人最近在学校里,都被指指点点,抬不起头来。”她越说越起劲儿,说到关键地方,手还跟着每个字拍桌子,那架势,就跟在开批斗大会似的。
我爸呢,神色不变,也没打断她,只是自顾自地拉过旁边一个椅子,掸了几下,然后帅气地坐下,那动作,一气呵成,就跟在自己家似的。辅导员被我爸这突然的动作给打断了发言,整个人都愣住了。我爸坐稳后,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继续,不用停。”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许总附体,终于像个总了。
辅导员明显被我爸的话给噎住了,咽了下口水,问我:“我刚才说到哪了?”我善意地提醒她:“穷什么不能穷教育,再贫困的家庭,也要重视对女孩子的道德教育。”她一听,立马接上:“对!你看看,道理你都懂,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我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对对对。”我爸看了我一眼,瞬间就明白了,我今天就是来逗狗的,所以并不急于拆穿我。
辅导员滔滔不绝地输出了十分钟,我爸也听明白了学院和辅导员的态度。他们想用有伤风化劝退我,让我主动退学。我爸站起身,俯视着辅导员,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网址我已经收藏了,这件事,我会把前因后果了解清楚,再做决断。”然后就站起身,准备往外走,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诶?这就完了?你这家长怎么不懂事呢!你闺女给学院抹黑这么严重的事情,你没个态度?”辅导员显然不满意了。她原本以为我爸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狂暴揍我一顿,或者痛哭流涕地被她拿捏,结果啥都没发生。
说着,她就往外追我爸。刚出门,就看见张蔷蔷和于爽在门口,好家伙,原来还有两个观众呢。我爸回头看向辅导员,那眼神,就跟看办事不力的下属一样:“你听不懂我要了解前因后果的意思吗?”辅导员怔住了:“这有什么了解,这不明摆着呢!”
张蔷蔷见势不对,立马摆出一副绿茶的模样,开始助攻:“许叔叔好,我是班长,也是许嘉的室友,我们也理解许嘉平时需要用钱,不得已走上了这条路,我们也愿意帮助她回到正途。”我爸停下脚步,上下瞟了她一眼,心里那叫一个不屑:“学生来学校不学习,闲事管得还挺多。”说完,张蔷蔷脸上瞬间挂不住了,于爽在一旁不知所措,看看张蔷蔷又看看辅导员。
我爸再也不说一句,就直接往外走去,步伐决绝,不留一丝情面。那几个人就像商量好的一样,跟着我爸屁股后面,不停地渲染这件事有多严重,试图激怒他。可他呢,就像以往开周会前一样,一群人跟在他后面汇报,他着急得走进办公室时一个样,只是淡淡地说“知道了”“嗯”。
终于,几个人一直跟到了教学楼门口。我舒了一口气,这下,看到我家的大 G,这仨人总能意识到什么吧。可故事的发展,却朝着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向走了去。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那些诽谤你的留言,我这边会让法务整体调查保存,回来给你发微信。”我点点头,心里那叫一个踏实。然后,我爸上了车,离开了。
张蔷蔷和于爽贱嗖嗖地走到我旁边,开始爆笑。于爽说:“笑死我了,还故意把车标抠了。”我心里那个疑惑啊,啥意思?张蔷蔷笑得更狂妄了,辅导员也在那嗤笑:“许嘉,你那爸爸不会以为把标抠了,二十多个的北汽就能被人当成大 G 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哪来的装逼土老帽啊!”
我顿时无语住了,这俩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有点解释不动了,准备不理她们直接就走。可张蔷蔷却在我背后开口:“许嘉,你爸知道你不要脸出去卖,一点都不生气,这可真是超出我们的想象。”“是不是,他早就知道了自己女儿就是这种烂货?”“还给你拉过客吧!”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那个气啊,可又觉得跟她们争辩没啥意义,转身就走了。可心里又替我爸感到不平,他明明就是大 G,这俩人居然没认出来。算了,不想跟她们一般见识了,我直接往宿舍走去。
我眼神如刀般凌厉地射向她,心里暗自咬牙,这个张蔷蔷,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张蔷蔷,”我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如果不来招惹我,我和你本可以相安无事地过完这个大学。”
“你装你的富二代,只要没影响到我,我都懒得管你。”我继续说道,心里却是波涛汹涌。
“可你偏偏要故意设套毁了我,那帖子是谁发的,你以为我没查到吗?”我眼神里满是怒火,仿佛要将她看穿。
“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跟我道歉,并且把帖子删了。”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给她一个台阶下。
“不然,你就别怪我了。”我语气冰冷,心里却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于爽和辅导员在一旁面面相觑,看着剑拔弩张的我和张蔷蔷,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她被我揭穿,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就站在教学楼门口,冷冷地看着她,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如果她愿意从此改正,我就给她一个机会,毕竟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
许久,张蔷蔷看了眼旁边的辅导员和于爽,终于开口,但说出的话却让我火冒三丈。
“许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声音尖锐,眼神里满是鄙夷。
“干了这么不要脸的事,还责怪别人。”她继续说道,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你那个爹也一样,出了这么羞耻的事儿,竟然一点不惊讶?”她提到我父亲,让我心里一阵刺痛。
“让我再猜猜……”她故意拖长声音,眼神里满是挑衅,“你那亲爹,是不是……也睡过你!”
……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许久,我看着张蔷蔷,突然笑了起来,但那笑容里却满是冷意。
“既然你来找死,那就别怪我了。”我低声说道,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给张叔发了条微信,约好了明天把911送去保养。张叔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平时见到,都是喊一句“大小姐”,这辆车也放在了我妈名下,所以,我才顺利把局设好。
不一会儿,他又发来一句:“大小姐,您最近用车吗?”
我冷笑一声,他是怎么觉得自己需要过问主人家行程的?保养都是2天,问这个有必要吗?可我没说什么,只是敲下几个字:“下周末回家之前,我都不用。”
对面迅速回复:“好的,大小姐放心。”
我冷笑一声,这心是注定放不下的。两天后,我们的军训正式结束。张蔷蔷二话不说,回了一趟家。再回来的时候,她人还没到,就已经是众人瞩目。
发动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直到她把这辆陆地蛙王停在女生宿舍楼下。大家纷纷站住,侧目,有的感叹一句“卧槽”,有的默念一句“我去”。
然后,只见张蔷蔷穿着一件白色小香风连衣裙,从车上下来。她还不忙上楼,而是屁股怼在车的侧面,两腿往前一伸,假装不经意从包里拿东西,其实是故意摆了个pose。
我摇摇头,心里暗自嘀咕:这得多大瘾啊。
这时,副驾的门也开了,是孙竫安。他下来后,就绕到张蔷蔷身边,搂过她,耳语两句,就往楼下走来。
然后孙竫安就看到了站在一边的我,装作不认识我一样,舔着她的“名媛”。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张蔷蔷特意停下来,甩着车钥匙,一脸得意忘形。
余光瞟了一眼孙竫安后,她讥笑地对我说道:“山猪,开眼没?”
开了。把车钥匙甩得这么欠揍,真是让我开眼。我不回答,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给她点颜色看看。
孙竫安狗腿一样,也加入了挑衅的行列:“也别这么说,不是也坐过一下迈巴赫吗?不过是借人家金主的光而已。”
这话一下说到了张蔷蔷心坎里,她愉快地笑了出来。我暗自冷笑,尽情地笑吧,明早你就要哭了。
晚上,寝室楼落锁之前,我穿上一件宽大的卫衣,戴上一顶鸭舌帽,骑上了一辆校园里遍地都是的共享单车。避开人群,朝着那辆911骑去。
都怪张蔷蔷违停,我“一不小心”,就刮伤了911的侧身。车把从头到尾,划出一大条划痕。然后,我头也不回地骑走,停在了无人处,卸下伪装,回了寝室。
寝室里,张蔷蔷还沉浸在喜悦中,无比忙碌地回复着班级群、朋友圈的各种赞美留言。我伸了个懒腰,心里暗自得意,安心地睡了。等醒了,就有好戏看了。
转天一早,楼下就传来了尖叫声,张蔷蔷整个人都疯了。我在三楼都听得到她的咆哮:“谁?!到底谁干的?!”
早晨去上课的同学很多,被疯了一般的张蔷蔷吸引过来。于爽安慰她道:“蔷蔷你别激动,我们去查一下监控就知道了。”
张蔷蔷这才稳定下来,连课都没上,就拉着于爽跑到保安室查监控。
等中午我回到宿舍,张蔷蔷一脸愤怒,我就知道,她们什么都没查出来。我事不关己地坐在自己桌前,刷着手机,心里却在暗自嘲笑她的愚蠢。
结果张蔷蔷,突然把我扯了起来,我的白T领子都被撕开一个口子。我皱了皱眉,心里暗自恼火。
“许嘉,你昨晚那么晚回来,是不是你把我车划了!”她声音尖锐,眼神里满是怀疑。
还挺敏锐。可没有证据,你就是在栽赃。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平视着张蔷蔷,一改往日不招惹她的态度,直接撕破脸了。
“证据呢?现在栽赃只靠一张嘴都可以了?”我冷笑着说道,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应对她的下一步。
张蔷蔷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开始犯浑:“还有脾气了,我看就是你!不然你急什么!”
我讥笑一声:“张蔷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嘴开过光?只要你说的,就是对的?”
我上前一步,冷笑一声:“怎么,别人让着你捧着你,你还真以为你有理?”
我双手环胸,突然调转方向,瞥向于爽:“于爽,你说说,你这么让着她,是不是因为她有钱,你想占便宜?”
于爽立刻想开口反驳,我立马拦下她的话头,不让她抓到机会:“你不会想说你真的喜欢张蔷蔷吧……那天谁说的来着,没确定关系就收男生礼物的都是贱货?”
于爽顿时紧张起来,立刻反驳我:“你胡说!”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暗自得意。这场戏,越来越好看了。
你瞧瞧你,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了……得了得了,别慌,慢慢捋清楚,咱有的是时间听你解释。”我斜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被揭穿老底的于爽,脸色瞬间变得比调色盘还精彩,她那双眼睛里满是祈求,直勾勾地盯着张蔷蔷,仿佛张蔷蔷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蔷蔷,你得信我,我真的没说过那些话,全是她在那儿胡编乱造。”于爽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冤枉的小媳妇。
张蔷蔷呢,她可不傻,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和于爽之间不过是塑料姐妹情,全靠利益维系。但眼下,有我这个“外人”在场,她俩自然得一致对外,枪口一致对准我。
“那你倒是说说,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张蔷蔷双手抱胸,一副审问的架势。
“就是就是,说不出来,肯定心里有鬼!”于爽在一旁附和,那语气,仿佛她成了正义的化身。
我轻轻一笑,眼神里满是嘲讽,“张蔷蔷,你是不是最近手头紧啊?紧到开始无中生有,诬陷别人了?我看了看那车上的划痕,就那么轻轻一道,我爸车库门口那修车店,200块就能搞定,你不会连这点小钱都拿不出来吧……”
于爽一听,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新大陆,“对啊对啊,蔷蔷,开去修一下不就得了,你是怕被你爸妈骂吧?修好了,他们肯定看不出来。”
张蔷蔷却一把甩开于爽的手,怒气冲冲地说:“你懂个屁!豪车的修理费能和山猪她家那破车一样吗?”
我点了点头,故作同情地说:“也是,不过两三千应该也够了吧……不就你一瓶化妆品的钱嘛。”
张蔷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对修车的费用一窍不通,一听到我说两三千,她那股子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可她哪里知道,那道划痕,根本不是车身的漆,而是透明车衣。一套车衣4万,我划了两个门加上前脸,为了不被发现,重贴至少得2万。
她不再反驳,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掩盖这件事。下午的张蔷蔷,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精神萎靡不振。
我知道,她肯定是给她那有钱的爹打电话求助去了。晚上在寝室,我听见她躲在卫生间里,哭哭啼啼地打着电话,那可怜兮兮的声调,谁能想到是我们的“名媛”张蔷蔷呢?
她打完电话,抹了抹眼泪,爬上了床。可这事儿,哪能就这么算了?我拿出手机,给张叔发了条信息:“张叔,车帮我本周六取回来吧,我周日要用。”
现在才周三,时间还充裕,足够他们把车衣贴好。但要是想比价、找便宜店铺,时间可就不够了,要是被我看出差别,那可就更麻烦了。
张叔隔了好久才回复:“好的大小姐,我周六去取。”
信息发来没一分钟,躺在床上呜咽的张蔷蔷手机响了,她匆忙跑出去接电话,但我还是远远地听到了她的声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呜,那我去死还不行!”
这就完了?当然没有!我又点开了孙竫安的微信,我一直留着他没拉黑,就是为了今天。
“哥哥,我也想坐一下911,不知道可不可以……”我故意发了个娇滴滴的语音。
孙竫安立马回复:“没问题啊,我去借来!”
“嗯嗯,我想去兜风。”我继续引诱。
孙竫安见我主动上钩,开始得寸进尺:“只是兜风吗?虽然911有点小,但我也想跟你叠躺在里面看星星呢!”
“你好污啊!”我假装生气。
“哈哈哈哈哈,你不喜欢吗?”孙竫安越发得意。
“去你的!”我忍着恶心,又和他闲聊了几句,才结束了对话。
不一会儿,张蔷蔷就开始愤怒地敲击着手机,嘴里还时不时冒出几句脏话:“是不是没长脑子!”“都什么时候了!”“想吃软饭想疯了吧!”
我顿时就猜到,孙竫安已经开始施压了。最后,孙竫安当然没借到车带我兜风。
“小嘉,咱们要不坐地铁去吧,更有情调呀!”他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嘴下也没留情,直接羞辱回去:“你是忘了我身边其他男人是开迈巴赫的吗?地铁?穷逼就别出来泡妹了!”
“臭婊子!赶紧发浪卖B去吧!贱货!”孙竫安气急败坏。
我直接把他拉黑,心里暗自得意。你觉得,他会把这个火气,撒到谁身上呢?
张叔主动来学校找张蔷蔷拿车,开走去修。我故意在寝室没下楼,从阳台窗户看着张叔站在宿舍楼下,和低着头的张蔷蔷说话。
几个同班女生路过,她们看张叔的穿着就觉得不像什么有钱人,还交头接耳了一番。车被划了以后,张蔷蔷的反常表现,让班里渐渐出现了一些声音,说张蔷蔷可能就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大款,其实根本不是有钱人。
孙竫安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质疑声,我听到张蔷蔷在寝室里给他打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竫安,你说什么呢!难道你是因为钱才跟我在一起的吗?”
孙竫安家里虽然不至于太有钱,但是就从他给张蔷蔷买的那些礼物来看,也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家庭。这样的男人,找样貌平平的张蔷蔷还能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钱。这种想要靠女方家里支撑自家产业的小门小户,圈子里有的是。
张蔷蔷慌了,因为她这样的普通人,如果能找上孙竫安,那可是赚大了。所以她根本不想失去这个“绝世好男人”,就要想尽办法稳住他。
我爸也给我发来了微信,说公司法务律师函已经送到了网站,为了避嫌,网站承诺,如果到了起诉阶段,会提供该帖下面评论的一切用户信息。关键的几条,譬如发帖人账号,譬如把我名字信息曝光的账号,又譬如把我宿舍床位照片发出去的账号,实名信息已经提前发了过来。
果然不出所料,我宿舍那俩“大姐头”又开始搞事情了。
我还在琢磨着,周日我那车到底会被修成啥德行。结果张蔷蔷那边又整出幺蛾子了。
为了稳住孙竫安,还有最近她那摇摇欲坠的名媛人设,张蔷蔷拍着胸脯保证,等孙竫安20岁生日的时候,给他搞一场超豪华的派对,到时候全班同学都得来。
巧了不是,孙竫安的生日就在下周四。
这一通操作下来,孙竫安那叫一个激动,直接给我整懵圈了。
超豪华派对……
租场地、布置现场、买吃的喝的,这没个一两万根本下不来,张蔷蔷那修车钱攒够啦?
没过几分钟,我心里的疑惑就解开了。
张蔷蔷在班级群里发消息了:
“下周四是竫安的生日,我俩想请大家一起来参加生日派对,到时候好吃的、好玩的啥都有!”
“杨老师到时候也会一起来哦。”
下面一群人跟着起哄:
“大小姐威武,我们肯定带着蛋糕去!”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求地址,必须到场!”
张蔷蔷立马发了个地址过来。
“看了半天,没找到满意的会所,所以地址就定在我家别墅了,放心,空间大得很,咱们全班同学都能来。”
我捧着手机,一时间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我的911都成她的了,怎么我家别墅也成她的了?
这是《寄生虫》看多了,学人家那一套呢?
想着我那藏在柜子里的别墅钥匙,我深吸一口气,行吧,那就等生日派对那天,咱们好好玩玩。
生日宴前,张蔷蔷和孙竫安的地位突然来了个大反转,孙竫安就像条逆袭的舔狗,得到了张蔷蔷的百依百顺。
外人看不出来里面的门道,我心里可清楚得很。
张蔷蔷现在是拼了命想抓住孙竫安这个小富二代,估计张叔也知道,还支持她这么做,毕竟他也希望自己闺女能嫁入豪门。
但人性就是这样,你越上赶着,别人越看不上你。
反过来也一样。
所以现在孙竫安对张蔷蔷的忽视已经很明显了,但两人还没彻底撕破脸。
毕竟孙竫安还没摸透张蔷蔷真正的家底。
但这并不影响他来骚扰我。
上次我羞辱了他一顿,他一直记恨着呢。
某天下课,孙竫安把我堵在女厕门口,话里话外都是:“我有的是钱,跟着我你不亏。”
可这一幕直接被张蔷蔷看到了,她立马冲过来,摆出一副母鸡护崽的架势。
我明显看到,孙竫安眉头都皱起来了。
张蔷蔷也发现了孙竫安对她的厌恶,于是换了个策略来羞辱我。
“竫安,看来你挺喜欢这款的,要不,我买她陪你一晚。”
孙竫安一听,立马来了兴趣:“真的?你不吃醋?”
俩人跟把我当空气似的,你一言我一语,好像他俩说完这事儿就能定下来一样。
真是哪来的这么大的脸。
张蔷蔷终于表完忠心,对我说:
“竫安看上你了,那是你的荣幸。”
“陪他一晚,我给你包个大的!”
“怎么也比你一个月生活费多多了!”
我被气笑了。
你这份能屈能伸,勾践见了都得佩服。
我笑着看向她,脸上波澜不惊。
“你是说,一宿二十万?”
“什么二十万?”
“不是你说陪他一晚上,给我的钱比我一个月生活费多多了吗,我一个月生活费不多不少,正好十万,多多了……怎么也得翻倍吧。”
张蔷蔷和孙竫安同时变了脸色,她指着我的鼻子,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许嘉,你脑子有病就去治,你下面镶钻了?张嘴就要二十万!”
我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我以为对你这种大小姐,二十万不是九牛一毛么?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哄你男朋友开心,不值这么多?还是你根本就没钱!”
张蔷蔷立马结巴起来。
“谁说我没有二十万!那是你不值这个价!”
我漫不经心地说:“哦~我还以为~大小姐没钱了呢~”
孙竫安也被我的思路带跑偏了,心里的怀疑更大了。
看张蔷蔷的眼神都不对了。
周六,张叔的微信如期而至。
“大小姐,车我已经停在车库了,随时可以开走。”
我回复:“好的,我下周去开。”
张叔没忍住:“啊?明天不用啊。”
我保持淡定:“嗯。”
张叔不回复了,过了一会儿,我又给他发了条微信。
“张叔,我买了四箱零食,寄到市里的别墅,估计周三到,你安排人帮我收一下。”
张叔立刻紧张起来:“大小姐要去别墅吗?”
50岁的人了,做了亏心事还是藏不住马脚。
这时,你不应该问的是:“还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还关心起主人的行程了。
我装傻,回复:
“周末去,约了几个朋友。”
可张叔大概是被上次911的事情搞得PTSD了,所以又确定了一遍。
“没问题,确定是周末过来是吧?”
真行,生怕我发现不了他有鬼。
但我继续装傻:“嗯,周末去。”
但也不是周末之前,肯定不去。
很快,就到了孙竫安生日当天。
周四这天,下午没课。
午饭刚过,张蔷蔷一大早就在寝室里试衣服。
鹅黄色的抹胸纱裙,腰身还镶了一圈钻,裙摆拖得老长。
张蔷蔷还要转圈摆pose,每个动作都配上相应的表情。
而这件礼服裙,是我成人礼的时候我妈给我定制的,因为实在太不实用,我只穿过一次,平时就挂在衣橱里。
我已经不想思考,张叔是用了什么办法,把衣服拿了出来。
我看着张蔷蔷沉浸在自己塑造的假象氛围里,享受这一切的虚荣。
额……
我就想说,她一会儿是准备穿着这个华贵无比的衣服,走在校园里,让所有人都看着她……
然后再格格不入地坐上车,开去别墅吗?
说实话,这种场面,我就只在《小时代》里看过!
莫名,脑海里顿时闪过一句台湾腔——穿件衣服吧!你自己不恶心吗!
终于熬到了下午四点,张蔷蔷这才意犹未尽地从镜子前挪开视线,在于爽的搀扶下,宛如一只开屏的孔雀,慢悠悠地踱下了楼。我随着班里其他同学,三三两两地也朝着别墅走去。
说起来,这别墅我也是头一回来。一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眼前豁然开朗,中央是个马蹄形的高挑中厅,两边是半圆形的石材楼梯紧贴着墙壁。我忍不住低头瞅了瞅地上铺着的大花纹波斯地毯,心里暗自嘀咕:这审美,跟我妈简直如出一辙。
再往前走,餐厅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吃食,可仔细一瞧,也没什么特别昂贵的,连法式小面包都赫然在列。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咱也不是说吃这个就掉价,可跟这奢华的房间比起来,简直就像丑小鸭混进了天鹅群,格格不入啊。
还有这玩乐的动线设计,也是让人捉摸不透。按常理来说,应该是先有取餐区,然后是大家交流的社交区,最后再到户外花园的玩乐区。可这里呢,明摆着就只有一个寒酸的取餐区。所以啊,虽然空间挺大,但大家活动起来,却感觉拥挤不堪,施展不开拳脚。
于爽呢,此刻就像个大管家似的,热情地招呼着同学们吃吃喝喝。
“大家尽情享受,吃好喝好!”她扯着嗓子喊道。
“不过啊,大家可得小心点,别弄坏了房间里的东西,蔷蔷作为主人,也不想心疼自家的管家呀。”她还不忘补上一句。
“主角马上就要登场了,大家先自己玩着。”说完,她就屁颠屁颠地跑去跟班里其他家庭条件好的同学套近乎去了。
我趁着大家没注意,悄悄地溜到厨房后面的储藏间,把我提前准备好的零食、水果一股脑儿地全拿了出来,一股脑儿地堆在了自助餐区。
同学们看到后,眼睛都直了,终于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哇塞,蔷蔷这也太有钱了吧,淡雪草莓啊!我以前就只敢远远地瞅瞅!”
“晴王!金车厘子!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
“这薯片我只在小红书上见过,一百多一包呢!”
“我去……歌帝梵的巧克力?还是松露的?这也太奢华了吧!”说着,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塞了两颗进嘴里。
辅导员一边嚼着车厘子,一边斜眼看着站在旁边的我。
“多吃点,以后可就没这口福了。”她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啊,得学会感恩,张同学可是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还把你邀请来了呢。”
我笑眯眯地看着辅导员:“杨老师,你脖子上的项链,是张蔷蔷送你的吧。”
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满脸天真无邪地说:“你平时工资那么低吗?一条1000多块的项链,就值得你像条哈巴狗一样,给人卖命?”
辅导员被我气得脸都绿了,但碍于身边都是人,只能强忍着怒火,暗自生闷气。
于爽没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动静,因为她正一头雾水呢。她看着桌上的东西,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她的蔷蔷有没有买过这些。
十分钟后,男女主角终于闪亮登场了。我们所有人都站在一层,眼巴巴地看着张蔷蔷在孙竫安的搀扶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从二楼缓缓走下楼梯。一个穿着华丽的晚礼服,另一个穿着笔挺的燕尾服,扑面而来的富贵气息让人窒息。
“张蔷蔷家真是太有钱了。”
“这一幕我只在电影里看到过,太梦幻了。”
“孙竫安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傍上这么个富婆,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张蔷蔷听到这些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笑容更加灿烂了。下楼的时候,还故意白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只土包子,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有钱人吧。
等她走到还剩三层楼梯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于爽见状,赶紧适时地把一杯香槟递了过去,张蔷蔷用小勺子轻轻地敲了敲酒杯,那姿态,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的高贵。我心里不禁暗暗摇头,张蔷蔷别的不说,装有钱人还真是有一套,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她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表演讲。
“欢迎大家今天来到我家,参加竫安的生日Party,我在这先谢谢大家了。”说完,她还微微鞠了个躬,那模样,要多优雅有多优雅。
然后,她继续说道:“今天,主角当然是竫安啦,我准备了一个超大的蛋糕,让我们一起去切,好不好呀。”
孙竫安志得意满地点了点头,然后拉起张蔷蔷的手就往蛋糕走去。大家纷纷拿出手机,准备记录下这幸福的瞬间。我也拿出手机,偷偷地发了条微信。
“张叔,我跟朋友半小时后到市区别墅,你把我那辆911开过来吧,我一会直接开走了。”
“啊?这么着急?”张叔很快回复道。
“怎么了?”我问道。
“不是,大小姐,别墅还没打扫呢。”他解释道。
“没事,我不住,就稍微看下。”我满不在乎地说。
接下来,张叔又发了很多消息,说这不方便,那不方便的。我懒得跟他多费口舌,直接下了命令。
“你是需要我迁就你的时间吗?”我语气强硬地说道。
“就半个小时,我要进别墅,开走车。”
他发任何消息我都不回复了,心里想着:爱咋咋地,反正我今儿个是铁了心要开走我的车。
另一边,孙竫安已经许好愿望,俩人双手交握在一把刀上,准备切蛋糕。手起刀落,切在了三层蛋糕上。可还没切到底,张蔷蔷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遍又一遍,仿佛催命符一般。
她只好匆忙切好蛋糕,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然后匆匆推开人群,走到了外面。
透过窗户,我看到张蔷蔷接起电话的时候,那委屈、慌张的神情,全写在了脸上。不用猜,我就知道是张叔给她打的电话,肯定是让她赶紧麻溜地滚蛋。
好戏,终于开场了。
张蔷蔷再回来时,整个人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焦急。
此时,大家已经分好蛋糕,一边吃,一边纷纷向孙竫安表示祝贺。
可张蔷蔷却突然跑到孙竫安身边,二话不说,直接对着所有人下了逐客令。
“不好意思,刚刚接到电话,说消防半小时内要来检查,需要我们立刻散场。”她大声说道。
大家一听,都愣住了,纷纷表示不解:“消防检查需要我们散场吗?”
张蔷蔷被问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说:“我们家这边的消防检查程序非常复杂,也是刚刚通知我的,非常抱歉。”
大家听了,都有些无语,说话也开始酸了起来。
“这不才刚开始吗,怎么就结束了,这不是耍我们玩呢吗?”
“就是啊,我们也不是空手来的,还买了礼物,大老远打车过来,怎么回事啊!”
“第一次遇到这么荒唐的事儿。”
孙竫安觉得脸上挂不住了,当场就黑了脸,指着张蔷蔷的鼻子质问道:“张蔷蔷,你发什么疯?!今天可是我生日,是你亲口说来你家帮我庆祝的,现在就要撵大家走算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现场一片混乱,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但就是没人愿意走。
张蔷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不是,竫安你相信我,我下次一定补给你,这次真的得散场。”她苦苦哀求道。
于爽瞧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赶忙上前打圆场,嘴里念叨着:“蔷蔷啊,要不你让物业去沟通沟通呗,你交那么多物业费,连这点消防的小麻烦都搞不定?”
张蔷蔷此刻心里乱成了一团麻,根本没心思解释,不耐烦地吼道:“沟通个屁!根本没法沟通,你们懂不懂啊!”说着,她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到音响旁边,“啪”地一下关掉了音乐,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扯着嗓子喊:“Party 到此结束,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离开!”
我下意识地看了眼表,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张蔷蔷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都快哭出来了。可人群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她知道不能再干等下去了,于是自己动手,拖着那身繁复无比的晚礼长裙,脚步匆匆地跑到餐区,开始把各种没吃完的食物,甚至连蛋糕都一股脑儿地往垃圾桶里倒。
大家被她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更不想走了,都站在一旁,像看一场荒诞的戏剧一样看着她。
张蔷蔷此时心里只有赶紧把这些人打发走的念头,根本顾不上别的。收拾完餐区,她又马不停蹄地把客厅桌上各种垃圾一个个扔到垃圾袋里。
于爽一脸懵,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问:“蔷蔷,你这是咋啦?”
张蔷蔷抬起头,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大声吼道:“你瞎啊?还不赶紧过来帮忙收拾!”
于爽被她这凶狠的样子吓得一哆嗦,半天才缓过神来,赶紧和她一起收拾。
孙竫安眯着眼,紧紧盯着张蔷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大家见势不妙,开始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大,被张蔷蔷听见了。
她眼睛都红了,冲着房间里所有人大吼:“你们还站这儿干嘛?Party 结束了!听不懂人话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住了。
“滚,都给我滚!”张蔷蔷的声音在别墅里回荡。
屋里一片混乱,我坐在唯一的 C 位沙发上,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看着这场闹剧。别墅里现在和张蔷蔷此刻的发型一样,乱糟糟的。
张蔷蔷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还剩十分钟,她实在没辙了,干脆直接上手把大家往外推。
“滚,快滚!”有几个女生甚至被她推得摔倒在地。
然后,张蔷蔷走到了我身边,准备把我连同沙发一起拎起来扔出去。
我一掌拍掉她伸过来的手,神色平静地开口:“张蔷蔷,一会儿要来的真的是消防吗?”
“消防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例行检查嘛,又不妨碍聚会,检查出问题也是找物业。”我一边上下打量着她,一边心里想着:这女人肯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蔷蔷被我这么一问,愣住了,眼神闪烁,局促不安。
房间里的其他同学也开始怀疑起来。
“对呀,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
“整得这么紧张,就跟这别墅不是她家似的……”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张蔷蔷的导火索,她表情扭曲,声音尖锐:“谁敢说这不是我家!”
出声的女生被她吼得不敢再说话。
我冷哼一声,心里想着:哼,看你还能装多久。
“我敢。”我站起身,慢悠悠地拍拍身上的衣服。
张蔷蔷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安。
“嗯……那就让大家都留下,看看这到底是不是你家?多简单的事儿。”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然后,我凑近张蔷蔷耳边,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忘了我姓什么?”
说完,张蔷蔷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惊恐地看向我,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张叔就算掌握的信息再少,也知道主家姓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蔷蔷的手机响了几次,她都没接。
半个小时到了,我的手机响了。
张蔷蔷猛然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看了一眼来电信息,按下免提键。
对方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紧张:“大小姐,你到了吗?”
我满不在乎地“嗯”了一声。
“你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你。”
“里面。”
对方的声音甚至开始发颤:“你进去了?”
我语调依旧平静:“嗯,你进来吧。”
所有人都看向我,唯独张蔷蔷,头低得都快贴到胸口了。
大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门口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手脚慌乱地走了进来,众人开始小声议论:“这不是张蔷蔷爸爸吗?”
“是,我上次见了。”
“难道张蔷蔷是怕她爸骂她才赶我们走?”
男人听着一屋子人的交谈,身型显得无比卑微。
“这哪像大老板,哪衬得起这个别墅?”我心里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叔走进来一分钟,一直没找到我。
我坐在沙发上,轻声喊了他一句:“这里。”
张叔屁滚尿流地跑了过来,他看到了跪在一边的张蔷蔷,又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孙竫安,心里权衡着利弊。
他开始跟我弯腰道歉:“大小姐,是我不对,是我错了!”
“这是我闺女,她就是想借用许总的别墅办个小聚会,真的没别的意思,我肯定会收拾干净的!”
我没回答,但班里的同学已经被眼前的局势变化搞得晕头转向了。
张叔直接跪下,声音带着哭腔:“大小姐,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你罚我钱!我认罚!”
我没接话,开口问他:“我的 911 修好了吗?”
他立刻猛点头:“修好了!修好了!”
我看着他,讥笑了一声,心里想着:这老狐狸,还跟我装傻。
他猛然反应过来,突然问:“你怎么知道?”声音还带着一丝破音。
孙竫安倒是抓住一切机会,突然凑到我面前,眼神里满是讨好:“嘉嘉你也有 911?”
我挑眉看他,心里想着:这男人还挺会见风使舵。“也?”
现场所有的同学,猜到了大概,比如我才是真正的富二代,比如张蔷蔷都是装的。
但再多,可能还没办法全部想通。
除了我一个人,张蔷蔷。
只见张蔷蔷此刻痛苦地捂着脸,表情近似宕机,跌坐在地上抖得像个筛子。
孙竫安问:“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而是看向张蔷蔷:“张蔷蔷,不如你回答下你的男朋友,也这个字,有没有必要用?”
她抬起头,满眼恶毒地看向我,我心里一阵厌恶。
“张蔷蔷,我的裙子,你穿得还满意吗?”
“穿着我的衣服,开着我的车,还自称我家的别墅是你的。”
“你不可笑吗?”我越想越生气。
“你不是还说什么,谁做你男朋友,911 送给他么?”
“让我看看,你准备怎么送?”
孙竫安就站在旁边,听完这些话表情精彩异常,满脸写着震惊,心里想着:原来我一直被张蔷蔷骗了。
他高声尖叫出来:“张蔷蔷你骗我?你根本不是富二代?!”
同学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瓜震慑得目瞪口呆,心里想着:原来张蔷蔷一直在装富二代,这下可出丑了。
「卧槽,张蔷蔷居然是个假富婆?合着那些房子、豪车全是许嘉的?」
「妈呀,她不就是个管家的女儿吗?这脸皮也忒厚了吧,还天天装模作样?」
「怪不得她炫富炫得那么起劲,结果抠得连瓶水都舍不得请!」
「啧啧,孙竫安这货的豪门梦算是彻底凉凉了,连911都成了泡影,哈哈哈!」
听着这些议论,孙竫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猛地转身,把所有的羞辱都发泄在了张蔷蔷身上。
「张蔷蔷!你他妈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说完,他抓起桌上的蛋糕,狠狠地砸在了张蔷蔷身上。
张蔷蔷像是被男友的背叛击中了要害,她猛地站起来,双眼赤红,疯了一样地开始砸屋里的东西。花瓶、相框、摆件……一切能砸的东西都被她砸得稀巴烂。然后,她突然转身,朝我冲了过来。
「都是你这个贱人!你一直在看我笑话是不是?!」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扇我巴掌,可还没走到我身边,就被张叔死死抱住了。
「蔷蔷,你冷静点!不能动手啊!」
张叔毕竟比他女儿多吃了几年盐,他知道,要是我受了伤,他们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张蔷蔷被父亲劝住后,瘫坐在地上,像个失心疯的病人,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高贵气质。
而我,坐在沙发上,连发丝都没乱一根。我冷冷地看着她,说道:
「张蔷蔷,那个说我被人包养的帖子是你发的吧?IP地址我已经查到了。」
「把我的名字爆出去的是于爽,连她发帖子用的手机型号我都掌握了。」
「还有,刷屏催我退学的那波水军,是孙竫安找的。」
「这一切的一切,我都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律师下午就会把证据提交给法院,起诉你们侵犯我个人信息、诽谤。」
「接下来,法院会给你们发传票的。」
张蔷蔷不服气地叫嚣道:「对,帖子是我发的!那又怎样?能改变你被老男人包养的事实吗?!」
我笑了,笑得那么嘲讽:「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富家女,别人都是穷鬼?上了豪车,就是被包养吗?」
「那是我小叔,我爸爸的亲弟弟,你不认识,你爸肯定认识。」
「你翻出来给他看看?」
孙竫安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他急忙解释道:「嘉嘉,我都是受她怂恿的,我不是真的要害你,我甚至不知道她买水军是为了害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笑道:「是么?不是因为你为了讨好张蔷蔷这个富婆,主动建议的?」
「像你这么没担当的男人,真让人恶心。」
于爽在一旁已经哭成了泪人,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我站起身,看向一旁已经呆若木鸡的辅导员。
「杨老师,你收受学生贿赂,承诺给班委职位的事情,我也查到了。」
「明早,校长信箱和网络会同时发布这个消息,你记得时刻关注手机哦。」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可刚走两步,我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说道:「张叔,重贴车衣花了多少钱?不会刷的是我爸在修车店的余额吧……」
张叔愣住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被我猜对了?」
「没事,给你一天时间,记得补上。」
「哦对了,我买的那些两万多块的零食水果,我看吃得差不多了,你也记得重新买回来放好。」
「你闺女身上穿的我的裙子,都沾上了蛋糕,记得清理干净。」
我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暗自感叹:从一个人的穿着打扮,确实能看出她的性格,也能大体推断出她平时的生活状况。
「我那……」张叔睁大眼睛,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出了大门。
那天的事情被同学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热度远超当初张蔷蔷污蔑我的那条帖子。毕竟这样的狗血大瓜,足以成为大家未来一年的饭后谈资了。
张蔷蔷拎着行李从寝室走的那天,不少同学都围在楼下看笑话。
「这就是那个装大款被退学的?长成这样啊,怪不得装富婆呢,要是没有钱怕是都找不到男人了吧,哈哈哈。」
「可不是吗,听说她爸没了工作跑去当门卫了,就在我表姐家那个老破小区。」
「你们看那个视频没,什么富二代名媛啊,简直就是个疯婆子,笑掉大牙了!」
她黑着脸从人群里挤过去,甚至身上还被人故意洒了可乐,看起来更狼狈了。
孙竫安自那以后也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他消停了不少,甚至有段日子跟辅导员请了假没敢来上学。
班级的支书理所当然地再次进行了选举,阎理理全票当选。
放寒假的时候,我拎着蛇皮袋子,坐着我爸那辆无标大G回到了家。
我妈在家做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一边吃饭一边唠叨道:「嘉嘉啊,学校没有人欺负你吧?要是谁欺负你,你告诉妈。」
说着,她又不满地瞪了我爸一眼:「都怪你爸这个没谱的,非让你在学校朴素一点,我都看了,那电视里说现在的学生和老师嫌贫爱富可严重了!还有校园霸凌呢!」
我笑着安慰她:「妈,你放心吧,一切都挺好的。」
那些过去的事情,就算是给我的人生上了一课吧。让我明白了,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有时候,低调和实力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